立即注册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账号?立即注册
×
永恒的丰碑,不灭的火炬 ——纪念仲子历史文化研究会终身荣誉理事长仲崇义同志逝世三周年 当公元2026年的第一缕曙光穿透黎明前的黑暗,悄然洒向人间,一个时刻便如约般叩击我的心扉,沉重而清晰。三年前的今天,2023年1月1日凌晨2时26分,北国讷河,天寒地冻,万籁俱寂。当代仲子历史文化研究事业的开拓者与奠基人,仲子历史文化研究会终身荣誉理事长、创会理事长仲崇义同志,在经历了与疾病的顽强抗争后,安详离世,享年八十有一。
那天上午9点48分,当我从电话中得到维锋二哥的确切答复时,悲痛如潮水般涌来,立即向仲跻和理事长作了汇报。理事长深感震惊与痛惜,当即指示我起草唁电,并表示要亲赴数千里之外的讷河,为这位他无比敬重的长者、战友送上最后一程。这份深情厚谊,赤诚可鉴。
维锋二哥代表家人表示感谢,并以东北严寒、新冠疫情防控形势严峻以及崇义老伯“丧事从简”的遗愿为由,婉言谢绝我们前往讷河为老人送行的请求。这份基于现实与大局的考量,将仲跻和理事长那份急切的哀思化作了一声穿越千山万水的叹息。
遵照指示,我含泪起草了唁电,并将这令人心碎的消息传达开来。顷刻间,华夏仲氏网哀思如潮,惋惜与悲痛在族人的字里行间奔涌、回荡。
没有盛大的告别,没有簇拥的花圈。崇义老伯如同一位在战场上冲锋毕生、完成所有使命后悄然解甲归隐的老兵,静默地离去,恰似他数十年静默地耕耘、静默地奉献、静默地承受。
然而,对于被他的精神之光所照亮、因他开创的事业而寻回文化根脉与家族认同的我们而言,这静默绝非终结,而是永恒回响的开始。
三度寒暑,千余日夜,非但未能冲淡丝毫思念,反而让仲崇义同志筚路蓝缕的创业身影、倾注心血构筑的恢宏事业,在我的心中愈发巍峨、愈发清晰。他的音容笑貌,他的谆谆教诲,他伏案时微驼的背影,旅途中风尘仆仆的坚毅,面对污蔑时的不动如山,交接重任时的坦荡磊落……一切宛如昨日,此生难忘。
生老病死,自然规律。我们所缅怀的,远非一位家族长者的离去。我们是在回望一部始于个人文化自觉、成于集体奋斗、历经惊涛骇浪而航向愈坚的宏大史诗;我们是在仰望一座熔铸了共产党员的忠诚品格、传统文化守望者的执着风骨、无私奉献者的纯粹情怀与开拓实干家的非凡胆识于一体的精神丰碑。老理事长的名字、功业、思想与风范,早已超越了时空的局限,化作一座巍然耸立于仲研事业历史长河源头的不朽灯塔,指引着后来者前行的航向。
(一) 一切伟大的序章,往往源于一个朴素的初心和一次看似偶然的相遇。让我们将时光的指针回拨至1986年7月,时任黑龙江省讷河县政府信访办公室副主任的仲崇义同志,借赴山东公干的间隙,回到阔别多年的故乡——梁山县拳铺乡李官楼村探亲。自1955年随父母移民东北,这是他第二次回乡,距离上一次已经过去了二十四年。旧宅的房屋大多坍塌,只剩下空旷的院子。他的二哥仲崇高生活拮据,带着儿子仲东亮栖身于伯父旧宅的东厢房。一碗炒咸虾皮就着干粮、稀汤,便是团聚的晚餐。休息前,仲崇义的目光被房梁上吊着的一个旧布包袱所吸引,他请二哥取了下来。布套层层解开,三十二本纸张泛黄、墨香犹存的线装书赫然呈现在眼前——这是清嘉庆二十年、光绪三十年续修的《仲氏族谱》。
那个夏夜,闷热难当。仲崇义几乎通宵未眠,在院子里支起蚊帐,铺上席子,就着一盏油灯,指尖轻轻抚过那些承载着两千年代际传承、记录着先祖名讳生平的字迹,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与强烈的文化责任感,在他胸中剧烈激荡。这位经历过军旅锻造、又在多个机关岗位历练多年的共产党员,以其特有的政治敏锐性和文化洞察力,意识到:这绝不仅是一部记载血缘脉络的私家谱牒,更是一份长期沉埋于民间乡野、亟待抢救、整理与研究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遗存,是连接古今族人、凝聚家族认同、启迪后代子孙的无价瑰宝。必须让它重见天日,发挥应有的价值,
然而,在当时的乡村社会,族谱被视为维系家族记忆、祭祀祖先的神圣之物,具有极强的封闭性。莫说将整套族谱借出,即便是族人想要查阅抄录一两页,也常有老人在旁监督。欲将全谱请出家乡,远赴数千里外的北疆,其难度可想而知。
仲崇义以对文化传承近乎虔诚的执着,展开了长达数月的恳切沟通。一封封家书从讷河飞向梁山,满载着对族谱价值的阐释、对安全保管的承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的小学老师、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者仲伟章老人被深深打动,在族人会议上掷地有声地担保:“家谱送到崇义那里,不要紧!我教过他,了解他,这个人说到哪,办到哪,还比较稳重,要相信他。若是真有闪失,我亲自去要回来!”于是,族人用防火的石棉仔细包裹好族谱,装入特制的铁皮箱,由仲崇高父子亲自护送,跨越千山万水,平安抵达讷河。
在当时全县仅有一台复印机的困难条件下,讷河县档案馆给予了宝贵的支持,完成了全套族谱的复印存档。随后,原件被毫发无损地奉还故乡。这一借一还,彰显的是如山之诺;一印一存,开启的是仲子历史文化研究的新纪元。
1987年5月28日,《新华每日电讯》刊发题为《自战国迄今已传七十六代子路家谱在讷河县面世》的消息,随即,《人民日报》(海外版)、《解放军报》、《新民晚报》、《长江日报》、《黑龙江农村报》、《长春日报》、《济宁日报》、《枣庄日报》等数十家中央及地方媒体纷纷转载报道,一时轰动全国,被誉为新时期文化抢救与传承的佳话。散居四海、寻根无门的仲子后裔,仿佛在茫茫文化迷雾中骤然望见了指路的灯塔,激动不已,奔走相告。
仲崇义并未止步于此。在深入研究族谱的过程中,他发现了“先贤……其余行事,详《仲里志》”的记载。一部系统记录仲子生平、思想、遗迹与后裔情况的志书,引起了他的关注。他又与山东微山的仲兆坦、邹城的仲伟铸等族人联系,以真诚赢得了信任,将散落民间、残缺不全的《仲里志》迎到讷河,进行复印,并设法联系上海图书馆、首都图书馆,补全了残缺部分。同样,在工作完成后,他将这些原件与复印件,精心包裹,完整归还。谱与志的相继面世,为系统研究仲子历史文化奠定了坚实的文献基础。
仲崇义以一己之至诚,撬动了八方之义士,完成了对仲子世家历史文献一次系统性抢救与保护。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思想解放的进程仍在推进,家族文化研究在许多地方仍属敏感领域。他以超凡的文化自觉、无畏的政治胆识和务实的苦干精神,在看似荒芜的文化田野上,硬是踏出了第一条属于当代仲子历史文化研究的文化长征路。这条路的起点,是讷河那间简朴的办公室;这条路的方向,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弘扬。
(二) 谱志面世后,来自全国各地的信件如雪片般飞向讷河,一批有情怀、有文化、有见识的仲子后裔逐渐聚集。此后近十年,仲崇义利用业余时间,查阅典籍,考证源流,与各地来信的族人交流探讨。然而,随着联系的族人越来越多,研究内容日益深入,他愈发感到个人力量的渺小与局限:研究层面难以深化,经费捉襟见肘,许多系统性工作无法开展。“如果中止研究,手中的资料等于一堆废纸,不能发挥作用;如果继续研究,人少力单,经费缺乏,也难以出成果。”建立一个能够有效凝聚集体智慧、规范整合各方力量、有序推进学术研究的正式组织,已是时代呼唤,势在必行。
1996年6月10日,经有关部门批准,仲子历史研究会在黑龙江省讷河市宣告成立,仲崇义同志众望所归,担任理事长。《人民日报》于同年8月22日刊发消息,向社会阐明其宗旨:“以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和邓小平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为指针,研究圣门十二哲之一仲子的历史及其学术思想,坚持古为今用,更好地为两个文明建设服务。”这为研究会奠定了合法、正确的政治方向和学术基调,使其从一开始就跳出了“家族组织”“宗亲会”的窠臼。
1998年4月23~24日,仲研会在曲阜师范大学召开第一次会员代表大会,《人民日报》于6月12日在第5版予以报道。仲崇义同志在这次大会上进一步阐释并升华了仲研会的定位与使命,他指出:“要把仲研会放在继承发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这个大环境之内,放在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大背景下,放在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大目标下,来理解仲研会,认识仲研会,发展仲研会,办好仲研会。”这种高屋建瓴的定位,解放了思想,统一了认识,赋予了仲研事业以鲜明的时代意义与广阔的发展空间,让仲研会得以理直气壮、勇往直前地开展工作。
从此,仲崇义同志将自己后半生的大部分时间、精力乃至家庭生活的重心,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了仲研事业。他身兼数职,集决策者、执行者、研究者、联络员、文书、会计于一身,几乎承担了会员代表大会闭会期间的全部日常工作。
创业之初,百事维艰,经费极度匮乏。作为理事长,仲崇义不得不利用个人多年工作积累的信誉与社会关系,寻求多方支持,甚至“化缘”以解决基本的办公用品和日常开销。每一笔来之不易的款项、每一件获赠的物品,他都视若全体会员的集体财产,严格登记入账,管理得清清楚楚。
仲崇义的夫人、研究会早期会员姜仁珍同志,成为他最得力的助手与战友。这位与仲崇义相识相知于小学、相伴走过数十载风雨的伴侣,不仅以柔弱的肩膀承担起绝大部分家庭重任,让丈夫心无旁骛,更以极大的热忱投身研究会事务。她登记处理各地来信,接听咨询电话,并依据会计规范,协助登记每一笔收入与支出,确保票据齐全、账目清晰、有据可查,经得起审视与检验。
为了掌握第一手族情资料,实地联络散居全国各地的族人,宣传研究会宗旨,动员参与学术研究与谱志续修,本世纪初从讷河市人大常委会经济办公室主任岗位退休后,仲崇义同志开启了常人难以想象亦难以承受的万里跋涉。绿皮火车拥挤嘈杂的硬座车厢、颠簸摇晃的长途汽车、乡镇路边条件简陋的廉价旅社、随身携带的干粮,构成了他无数个日夜的常态。他数十次往返于山海关内外,足迹踏遍了已知的仲子遗迹与仲氏聚居村落。他常常连续多日奔波于乡间土路,与素未谋面的基层族人同坐一条凳,同吃一锅饭,促膝长谈至深夜。
2001年冬天,在山东莱阳考察时,他与时任副理事长仲跻清寄宿于汽车站旁一家条件简陋的小旅店。深夜十时许,他被浓烈的焦糊味呛醒,发现楼下失火,浓烟弥漫。危急关头,仲崇义同志的第一反应不是自己逃生,而是急呼仲跻清起来,“清爷,不好了,失火了,赶快穿衣下楼!”他穿上裤子,披上衣服,紧紧抱起枕边装满珍贵资料的文件袋,摸黑冒着令人窒息的浓烟冲出一楼。仲跻清当时有些不知所措,也跟着跑了出来,但两人在浓烟中走散了。脱离险境后,仲崇义旋即毫不犹豫地返身,试图冲回火场寻找同伴。万幸的是,仲跻清从后门逃生,两人最终在旅店后院惊魂未定地会合,携带的所有资料得以保全。仲崇义这位坚强的老人激动地哭了。这份在危急时刻将仲研资料视若生命、将同伴安危置于心头的本能,何尝不是其奉献精神、担当勇气在极限状态下的极致迸发?
在河南,他走访民权、睢县、通许、襄城、长垣、濮阳、清丰、范县;在山东,他深入泗水、微山、梁山、曹县、郓城、青岛、平度、莱州、昌邑、龙口、莱阳、潍坊、章丘、宁阳等地。江苏、安徽、河北、辽宁……都留下了仲崇义风尘仆仆的身影。通过发函与实地走访相结合,他掌握了大量的族人分布、遗迹现状、谱牒留存等信息,也联络和感召了一大批有志于仲研事业的族人。他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的领导,而是深入一线、与基层族人打成一片的“泥腿子”实干家。这种扎实的作风,为后来的全国性续谱修志工作奠定了最坚实的群众基础和信息基础。
在广泛调研、积累资料的基础上,编纂一部反映仲子生平思想、后裔繁衍与文化遗产的新志书,被提上议事日程。1999年5月,研究会成立《新仲里志》(后定名《仲里新志》)编纂委员会,仲崇义亲任主编。这项工作工程浩大,意义深远,但人力短缺,经费紧张,资料分散。仲崇义采取了“以仲研带写志、以写志促仲研”的思路,组织有限的编纂力量,一边研究,一边写作,常常工作到深夜。他既是总策划、总协调,又是重要的撰稿人和审稿人,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2003年11月,研究会在曲阜师范大学召开《仲里新志》稿评会,得到专家肯定。随后,仲崇义又携稿前往长春,校对编排,联系出版事宜。2004年10月,45万余字、附图130余幅的《仲里新志》由长影银声音像出版社正式出版。《人民日报》于当年11月10日在第11版刊登此消息。这部志书系统梳理了仲氏姓源、仲子生平思想、仲氏宗族繁衍、文化遗产、历史人物等内容,去粗取精,去伪存真,融汇古今,是仲子世家进入二十一世纪后的第一部家志,实现了族人百余年来的夙愿,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它的诞生,凝聚了仲崇义及其团队的心血与汗水,是研究会前期最重要的学术成果,也极大地提升了研究会的声誉和影响力。
那些年,仲崇义不仅要忍受舟车劳顿、风餐露宿之苦,更要承受来自某些不理解者、冷眼旁观者,乃至后来公开的“反对派”的冷言冷语、恶意揣测与人格诋毁。其中的艰辛、孤独、委屈与酸楚,不可胜数。令他倍感欣慰的,是家人始终如一的理解与全力的支持。夫人姜仁珍同志不仅是事务上的得力助手,更是精神上的坚强支柱,与他共同承担着巨大的压力。正是这份来自家庭港湾的温暖与守望,支撑着仲崇义同志在最艰难、最孤独的时刻,也能咬紧牙关,负重前行。
当研究会工作步入正轨、影响力日益扩大之时,一小撮因个人私欲未能通过研究会得到满足的人,向有关部门寄发匿名信,诬蔑仲研会“敛财”。由于仲崇义同志长期在本地工作,其一贯的为人品格、清廉作风和朴素生活,有关领导同志是熟知的。结合对其本人日常情况的掌握,并基于对仲子历史文化研究会作为非营利性学术团体性质的认知,经过调查与研判,认为该举报内容缺乏事实依据。他的清贫自律,成了抵挡一切污蔑最坚硬的铠甲;他的账目清白,成了仲研事业最醒目、最不容玷污的道德底色。他以个人的一穷二白与两袖清风,换来了仲研事业的堂堂正正、清清白白!他不仅是一位高瞻远瞩的发起人与创始人,更是一位不辞劳苦、知行合一的研究者、奉献者、奋斗者、践行者与实干家。
(三) 任何开拓性、引领性的事业,一旦驶出平静的港湾,进入广阔的深水区,便不可避免地会遭遇潜藏的暗流、未知的险滩与突如其来的风暴。仲子历史文化研究会进入二十一世纪后,随着联系网络日益广泛,学术成果初步显现,在广大仲子后裔中的凝聚力与威望不断提升。与此同时,一股企图篡夺仲研事业领导权、扭曲研究会性质与方向的逆流,也开始在暗处滋生、汇聚,并逐渐蔓延。
我们今天必须以清晰的眼光和坚定的立场,毫不含糊地指出:这股发源于某一个地方、不断向外扩散影响的所谓“反对派”,其根本目的与研究会的宗旨背道而驰。他们的终极诉求,并非为了学术研究或文化传承,而是妄图将仲研会异化为搞宗族统治、进行利益交换、最终为个人及小圈子谋取名利的工具与领地。
在仲崇义同志担任理事长期间,这些人纠集同类,利用信息的不对称,蒙蔽部分不明真相的族人,对仲崇义同志发动了持续不断、极其恶毒的人格污蔑、信誉诋毁和组织攻击。2005年至2008年,围绕着《仲里新志》的出版与先贤仲子诞辰2550周年大型纪念活动的举办地点、方式等重大问题,他们的破坏活动达到了顶峰。他们不仅在网络论坛上铺天盖地散布“仲崇义是大骗子”“仲研会是敛财团伙”等精心编织的谣言,更在现实中四处串联,罗织所谓“罪状”;还有人给各地发公开信,煽动开会换理事长。其气焰之嚣张、行径之猖獗、意图之险恶,严重破坏了研究会的内部团结,伤害了广大正直族人的感情,也给仲崇义同志及其家庭带来了巨大的精神折磨与伤害。
2008年5月30日,姜仁珍同志在研究会面临巨大外部压力、丈夫身心俱疲之际,怀着一颗饱含忧虑、痛惜与深明大义的心,瞒着仲崇义,给名誉理事长仲兆峰同志写下一封长信。这封信,情真意切,有理有据,既是一位妻子对丈夫的心疼与维护,也是一位早期会员对研究会命运的深切忧虑。信中深情肯定了研究会的成绩与丈夫的付出,也直言不讳地指出了面临的困境与某些人的恶意,“研究会不是所谓‘大宗子’的御用工具,更不是为所谓‘故里’办的。同是仲子子孙,均生活在中华大地上,不应有地域优劣之分。”更痛心地写道:“这样的攻击是会杀死人的,研究会没有崇义可以,我们家不能没有崇义啊!”她恳切地向仲兆峰提出:“鉴于此,我觉得还让崇义退下来为好。”“祭祖完后,他该退了。”这封信,是一位妻子与战友血泪交织的泣诉,也是研究会那段艰难岁月的历史见证,读之令人动容,亦令人肃然起敬。
面对这场旨在彻底摧毁他个人信誉、瓦解研究会组织体系、最终篡夺仲研事业领导权的恶浪狂涛,仲崇义同志展现了政治定力、原则坚守与斗争智慧。他始终坚信,仲研会是在党的政策指导下依法设立的学术研究社团,其运行必须遵循章程,绝不是任何个人或小集团可以肆意妄为的私器。他坚守原则,决不在大是大非问题上做丝毫妥协与退让。他清醒地认识到,这场斗争的核心,是“为公”还是“为私”,是“学术”还是“宗派”,是“奉献”还是“索取”的原则之争。
在这一系列艰巨的斗争中,名誉理事长仲兆峰同志发挥了无可替代的中流砥柱作用。他高瞻远瞩,明察秋毫,胸怀大局,坦荡直言,始终坚定不移地站在仲研会正确路线一边,伸张正义,稳定人心。每逢关键时刻,他总是挺身而出,摆事实,讲道理,以其崇高的威望、丰富的经验和理性的言辞,有力驳斥谬论,挫败分裂图谋。他曾对那些无理取闹、自视甚高、有所企图的人严正指出:“仲崇义的工作,至今仍无人可以替代,如同意的话,可让你们轮流试干一年,看看你们谁能比他干得更好?!仅秘书处这一摊子日常繁琐工作就够你们干的了!”此言一针见血,既是对仲崇义同志多年辛勤付出、卓越能力与奉献精神的高度肯定,也是对那些只会空谈批判、毫无实际担当与贡献、却一心争权夺利者的有力回击。
仲兆峰与仲崇义,一位在安徽,一位在黑龙江,虽远隔千里,却肝胆相照,荣辱与共,经常通过长途电话深入交流,有时一次通话就长达四十多分钟,共同分析形势,商讨对策,谋划布局,堪称研究会早期发展中配合绝佳、心意相通的黄金搭档,为仲研事业的存续与发展呕心沥血,无怨无悔。我们不能忘记仲崇义同志的敢为人先、忍辱负重、坚持不懈,同样不能忘记,在那段风雨如晦的岁月里,仲兆峰同志力挽狂澜、伸张正义、坚定支持、甘当绿叶的擎天之功。他们的紧密合作,是研究会能够渡过难关的重要保障。
仲崇义同志紧紧依靠以仲兆峰为代表的中坚力量,紧紧依靠坚持正义的理事会成员,紧紧依靠各地心怀公心、默默支持仲研事业的广大会员和基层族人。他稳如磐石,以事实为依据,以章程为准绳,有理、有节、有策略地应对各种挑战。研究会的旗帜在风雨的洗礼后非但没有倒下,反而更加高扬,组织的纯洁性得到捍卫,内部的凝聚力空前增强。
这段历史,是仲研会发展历程中无法回避、更不容淡化和抹杀的光荣一页。它并非家族内部的“恩怨”,而是关乎一个学术社团能否坚持正确方向、抵制错误思潮的原则斗争。它用铁一般的事实教育了全体会员和广大族人:在关乎仲研事业根本性质、发展方向的原则性问题上,从来没有中间道路可走,从来没有调和余地;正确的文化道路与事业方向,总是在同各种错误思想、腐朽意识、个人野心和利益团伙的坚决、不懈斗争中开辟出来、巩固起来、发展下去的。这场斗争,淬炼了研究会领导集体的纯度,擦亮了广大会员和族人的眼睛,也让仲崇义同志坚持原则、敢于斗争、顾全大局、一心为公的形象与品格,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真金,光芒愈发璀璨。
(四) 仲研事业的健康延续与蓬勃发展,往往比最初的开基创业更为艰难,也最能检验开创者的历史格局与战略眼光。仲崇义同志的远见卓识、博大胸襟,在研究会领导核心新老交替这一历史性课题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现。他深知,个人的生命、能力与精力有限,而仲研事业需要代代相传、长青不衰,需要不断注入新的活力、开拓新的境界。要使仲研事业永葆生机,行稳致远,就必须未雨绸缪,主动打破论资排辈、地域观念和宗派思想的桎梏,以对历史和事业高度负责的态度,选拔培养德才兼备、年富力强、有奉献精神且能开创新局的可靠接班人。这个想法,并非一时兴起。实际上,从2008年前后,甚至在更早的时候,仲崇义同志就已开始思考接班人的问题,并多次向仲兆峰等同志表达过想退下来的意愿。
仲崇义对继任者的物色、观察、培养与最终确定,历时近十年。这个过程纯粹基于对仲研事业长远发展的深谋远虑,以及对候选人个人品德、综合能力、文化情怀、奉献精神与群众基础的冷静、全面、长期的考察。他与后来当选理事长的仲跻和同志,从最初的陌生听闻,到初步相识了解,再到深入观察、最终深信不疑并全力举荐,经历了一个漫长而严谨的过程。他从未因为仲跻和同志是企业家而刻意攀附、谋取私利。相反,在2008年初濮阳会议深入接触时,面对仲跻和同志主动提出捐赠10万元巨款支持祭祖活动的慷慨之举,仲崇义同志首先考虑的是研究会的声誉、捐赠者的不易以及可能产生的社会观感,他诚恳建议其量力而行,最终仅接受了1万元捐款,并立即登记入账,公开透明。他看重的,不是钱,而是仲跻和同志对仲子历史文化发自内心的热爱与敬畏,对仲研事业无私无悔、不图回报的奉献精神,以及诚信厚道、低调务实、不事张扬、生活俭朴的品格。
随着接触的增多,仲崇义对仲跻和的了解日益加深。他亲眼见证了仲跻和同志在2010年三届四次理事会议、2012年《仲子世家谱》续修工作会议等数次重大活动中,默默承担所有会务费用、提供周到后勤保障的无私奉献;目睹了其无论寒暑风雨、事务繁忙,每日清晨必定在蓉和怡心园虔敬祭拜始祖的恒久坚持;更深深感佩其处理突发事件时所展现出的沉稳与魄力。他曾由衷慨叹:“他(仲跻和)是一个埋头苦干、不爱宣扬的人,有谁可比?”“他的这种精神,这种毅力,这种韧劲,有谁能比?”
这种超越世俗功利计算、摒弃狭隘地域宗派观念、基于共同文化理想、高尚个人品德、卓越能力与奉献精神的认可与托付,与后来那些见现任理事长实力雄厚、事业兴旺便转而谄媚示好、企图进行“和平演变”与利益嫁接的人物的蝇营狗苟、投机钻营,形成了霄壤之别、云泥之判。我早已洞察其本质——他们不是向仲研会示好,而是向权势和资本示好;并非出于真诚的认可或情感的连接,而是基于纯粹的利益评估。其真实目的不过是妄图骗取信任,套取资源,最终窃取领导权。
与此同时,名誉理事长仲兆峰也在同步观察和思考。他与仲崇义频繁沟通,共同分析几位潜在人选的情况,权衡比较。2012年4月,研究会在海安成功举办了规模空前的《仲子世家谱》续修工作会议暨仲氏企业家联谊会,仲跻和的组织能力和奉献精神得到充分展现,这进一步坚定了仲崇义和仲兆峰的信心。但选择接班人并非易事,也需要考虑候选人自身的意愿。
2012年10月,研究会在江苏海安召开理事长办公会议,重点研究第四次会员代表大会的筹备事宜,核心议题之一便是下届理事长人选。会议期间,仲崇义与仲兆峰默契配合,与有关同志深入谈心。起初,仲跻和与另一位副理事长均婉拒接任。经过反复沟通、商议,特别是仲兆峰同志从大局出发的透彻分析和恳切劝说,最终在10月10日晚上,确立了由仲跻和同志作为下届理事长候选人的方案。仲跻和当时真诚地表示:“过去崇义理事长碰到事,兆峰叔都会出来说话。我要是出来干了,一旦遇到问题,谁为我说话?如有人愿意挑这个担子,我每年拿出20万元给研究会都行。”这更显其担当的慎重与对支持体系的看重。而仲兆峰的坚定支持,消除了这一顾虑。
2013年5月17日,在研究会第四次会员代表大会上,仲跻和同志当选为第四届理事会理事长,仲崇义与仲兆峰同志被全体代表一致推举授予“终身荣誉理事长”称号。仲崇义同志发表了情深意切的讲话,回顾创业历程,展望未来,并郑重承诺“切实不表面,到位不越位,建议不干预,帮忙不添乱”。字字千钧,掷地有声,展现了一位仲研事业奠基人“功成不必在我”的赤诚胸怀与“功成必定有我”的历史担当。
随后的实际行动,更为仲研事业的交接增添了光辉与信任。第四次会员代表大会结束后,仲崇义同志在讷河的家中,以认真负责的态度,将研究会的所有“命脉”与全部“家底”分门别类,整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正副本、全套行政与财务印鉴、珍藏多年的32卷《仲氏族谱》和6卷《仲里志》复印本、全国各地汇寄来的各种新修支谱、研究会1996年成立前后形成的全部文书档案、十七年来的所有财务收支票据、装订成册的历年账本、银行存折以及账户的所有结余资金,连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一一详细列明清单。
当年7月27日,在时任副理事长仲伟进、仲彬的现场见证下,仲崇义同志亲手进行清点、移交。仲跻和理事长特派专车,日夜兼程,跨越黑、吉、辽、冀、鲁、苏六省,完成了一次庄严而神圣的“接力”。这接回的,不仅是物质的资产,更是无价的信任、厚重的历史与沉甸甸的重托!研究会总部从北国讷河到江海之滨海安的顺利、平稳、彻底的南迁,是一次光明磊落、程序完备的事业传承与历史托付。仲崇义同志为自己呕心沥血大半生开创的仲研事业,选定并交付了最可靠、最合格的掌舵人,为其未来驶向更加波澜壮阔的星辰大海,铺就了最坚实、最笔直的航路。
退居荣誉岗位后,仲崇义践行了他的承诺。他始终关心研究会发展,努力完成理事会交办的工作,为《仲子世家谱》和《仲里广志》的编纂建言献策。他将自己定位为“参谋”,从不对具体事务指手画脚,从不越权干涉。他的坚定支持、默默关注与适时鼓励,是仲跻和理事长领导理事会顺利开展工作、凝聚全会力量的重要保障。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扶上马、送一程的襟怀,与历史上那些恋栈权位、制造障碍甚至“垂帘听政”的行为形成了鲜明对比,堪称社团组织新老交替的典范。
(五) 历史的接力棒,在2013年那个春天完成了庄严的传递。从此,仲研事业进入了一个在坚实基础上开拓创新、蓬勃发展、硕果累累的崭新时代。而引领这新时代仲研事业巨轮破浪前行的,正是仲崇义、仲兆峰二老以他们非凡的历史慧眼与无私胸怀选定的优秀接班人——仲跻和同志。
仲跻和,不仅是一位在改革开放大潮中奋勇搏击、创立了业务多元的海迅集团并取得了卓越成就的著名企业家,更是一位始终不忘初心、积极回馈社会的杰出典范,荣膺“中国好人”“全国模范退役军人”等称号。尤为可贵的是,尽管事业有成,他始终保持着共产党员和革命军人的优良本色,不摆阔,不张扬,不奢靡,不乱搞,将个人的精力、智慧与资源,倾注于实体经济的发展、社会责任的担当以及文化事业的传承。
早在担任副理事长期间,仲跻和同志便以其对仲子历史文化的深切热爱与无私奉献,给予了研究会雪中送炭般的支持。他不仅多次慷慨解囊,承担了2010年、2012年等数次全国性重要会议的费用,更在研究会最需要稳固基地和长远平台的时候,毅然决定将自己倾心建设的蓉和怡心园全力打造成仲研事业发展的重要基地。当选理事长后,尽管经营着庞大的企业集团,日理万机,他依然将仲研会的工作置于至关重要的位置,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心血与经费。他不慕虚荣,不务虚功,不图虚名,以实干家的魄力、战略家的远见与奉献者的情怀,领导全会同志、团结广大仲子后裔,脚踏实地,系统谋划,攻坚克难。在他的卓越领导下,仲研事业取得了辉煌成就:
一是圆满完成两大彪炳史册的文化工程。他运筹帷幄,倾注巨大心力与雄厚资源,领导并圆满完成了《仲子世家谱》与《仲里广志》的编纂。《仲子世家谱》,这项肇始于仲崇义老理事长任内、浩繁艰巨的全国性统谱工程,历时十三载,在他的坚定意志、科学组织与全力保障下,于2023年10月1日在海安仲子书院隆重首发,实现了仲子后裔百年来的一大夙愿,也为中华谱牒文化宝库增添了一颗璀璨的明珠。《仲里广志》则在《仲里新志》的基础上,体例更臻完善,内容更为翔实,成为研究仲子世家历史文化的集大成之作。他不仅多次默默地对研究会进行大额资助,更承担了《仲子世家谱》绝大部分的编纂费用与印刷成本,并且无偿地把已入统谱的各支谱赠送给当地族人。这份纯粹无私的奉献,令人感佩至深。
二是精心打造全国仲研核心基地与精神家园。他高瞻远瞩,斥巨资在海安蓉和怡心园内规划建设了规模宏大、功能齐全、环境优美、文化底蕴深厚的仲子书院。如今的仲子书院,早已远非简单的办公场所,而是集文献收藏、陈列展览、宣传普及、学术研究、文献整理、教育培训于一体的综合性文化平台。它亭台楼阁掩映,绿树繁花环绕,既有庄严肃穆、气势恢宏的仲子广场,也有藏书丰富、分类科学的仲子历史文化博物馆与资料中心,还有设施完善、可承办全国性会议的现代化会务中心与接待场馆。
这里真正成为了全国仲子后裔心驰神往、寻根谒祖、交流研讨、培训学习的文化圣地,成为仲研事业无可争议的指挥中枢与精神家园。仲子历史文化研究会、仲子书院,成为仲子后裔心目中公认的、具有高度权威性与号召力的“总会”。仲跻和同志将如此巨大的个人财富与资源,投入这项关乎全族、关乎文化传承的公益事业,其格局之宏大、情怀之深厚,堪称当代企业家中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楷模,值得全体族人敬重与学习。
三是树立了众望所归、无可替代的领导权威。仲跻和理事长以其无私奉献、务实高效的领导作风,赢得了全体会员以及广大族人的坚定拥护与高度信任。他不仅全面继承了仲崇义老理事长开创的事业与坚守的原则,更以企业家特有的创新思维、战略眼光和实干精神,将其发扬光大,开创了仲研事业团结稳定、成果丰硕、欣欣向荣的新局面。历史与实践已经雄辩地证明:仲跻和同志是仲崇义老理事长事业的卓越继承者与发展者,是新时代仲子历史文化研究事业当之无愧、无可替代的坚强旗帜与领航灯塔。广大仲子后裔心中已然形成一种坚实而温暖的共识:“跟着跻和理事长走,方向明,心里踏实,对仲研事业的未来充满坚定的信心!”海安之所以成为全国仲研事业公认的中心,是历史的选择、时代的必然,是仲研事业内在发展规律所致,是人心所向、众望所归。
我们既要永远铭记仲崇义老理事长的开创之功、奠基之劳、忍辱之重与托付之明,也要充分肯定仲跻和理事长在新时代的鼎力支持、勇挑重担、开拓进取与再创辉煌。他们的接力,谱写了仲研事业动人的篇章。
(六) 在仲崇义同志这座精神丰碑面前,我作为曾一度迷失方向甚至参与了对他攻击的晚辈,内心始终怀有一份愧疚,直到现在仍是如此。我的这段真实的个人经历,或许能从另一个侧面印证仲崇义同志人格的伟大、事业的正义,也记录下一个年轻人在真理、事实与人格力量感召下,完成心灵救赎、坚定文化信仰的轨迹。
时光倒流至2006-2008年,正是“反对派”网络谣言甚嚣尘上、煽动性言论最为猖獗的时期。彼时的我,年轻气盛,社会经验浅薄,对研究会的真实情况了解甚少,却自诩怀有朴素的“正义感”。在各种精心编织的谎言、断章取义的“证据”和极具煽动性的口号包围下,我未经任何深入调查、实地了解与独立思考,便盲目而轻率地全盘相信了那些荒谬说辞。在虚拟的网络世界,我成了“反对派”摇旗呐喊的“马前卒”,积极参与了对仲研会、对崇义老伯的口诛笔伐,以为自己是在“维护正义”。在我当时的认知里,远在讷河的那个研究会及其负责人,几乎成了需要被彻底“揭露”和“打倒”的负面象征。现在回首,那种被人巧妙利用却浑然不觉、反而自以为站在道德与信息制高点的状态,是何等的幼稚、可悲、可叹!
最初的转变契机,始于2009年7月。仲研会赣榆分会的会长仲伟习同志主动与我联系。由于先入为主的顽固偏见,我起初充满了警惕、不信任和下意识的抵触,内心甚至不屑地给他贴上了“骗子团伙一员”的标签,认为他不过是既得利益者的说客。然而,在后续几次平和、坦诚的交流中,他诚恳务实的态度、摆出的具体事实、对仲子历史文化的熟悉程度,特别是言谈举止间流露出的对仲研事业那份真挚而深沉的热爱、对研究会工作的具体描述,与我之前在网络上感受到的只有情绪宣泄、人身攻击而没有建设、只有捕风捉影的猜测而没有实据的氛围截然不同。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我内心第一次产生了动摇与怀疑:也许,事情真的并非如我之前被灌输的那样简单?
2010年4月底,我应邀赴海安,列席仲研会三届四次理事会议。那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崇义老伯。站在我面前的,根本不是我想象中脑满肠肥、巧言令色的“江湖骗子”,而是一位身材清瘦、衣着朴素的老人。他声音洪亮,语速平缓,言辞朴实,但眼睛清澈而坚定,透着一股真诚、宽厚与力量。会议期间,我仔细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他事无巨细,亲自安排会务流程,周到地关照每一位远道而来的代表;他发言时,对仲子世家历史脉络、文献掌故如数家珍,分析问题思路清晰,眼里闪烁着对仲研事业的炽热光芒与深沉的责任感;他与各地代表交谈,无论对方是领导干部、企业界人士、退休教师还是工人农民,都态度平等,语气诚恳,耐心倾听,绝无半点架子。所见所闻,让我内心受到了震撼。一个“骗子”,会如此不辞劳苦、事必躬亲地去做这些看似琐碎、无利可图甚至招致无数骂名的事情吗?
真正导致我思想转变与重建的,是2010年9月那次亲赴黑龙江讷河参加《仲子世家谱》编纂方案研讨会的旅程。那年的9月10日晚上,我从江苏省沭阳县登上北上的T157次火车。次日上午,火车呼啸着驶过山海关,窗外是辽阔无垠的东北黑土地,同行的崇泽老伯望着窗外,轻声而感慨地说:“崇义老弟这些年来,就是一个人坐着绿皮火车硬座,一趟趟地在这条路上来回跑啊……”这句平淡无奇的话语,却像一记重锤敲击在我的心上,荡开难以平静的涟漪。我开始想象,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为了省下有限的会费,独自忍受数十小时硬座的颠簸与嘈杂,一次次穿越这道关隘,那是怎样的艰辛与执着?
在讷河,我再次见到了崇义老伯。他拿出了研究会成立前后的档案、会员及族人来信、账本、票据存根。那一册册按年份装订整齐、字迹工整的会议记录、会员登记表、往来信函;那一本本依据财务规范粘贴、登记清晰的收支票据存根与现金账簿,里面记录的金额,小到几角钱的邮费,大到一些会员的捐款,每一笔都来源清楚、去向明确、有据可查;那一张张各地族人充满感激或咨询的来信……所有这些实物证据,像一面面无比光洁、无可辩驳的明镜,瞬间让我之前深信不疑的“敛财”谎言彻底粉碎!与此同时,那些躲在网络背后、只会用键盘肆意造谣污蔑者的卑劣与无耻,也在这面照妖镜前暴露无遗。我感到脸上火辣辣的,那是一种混合着对自己过去愚蠢轻信的深深羞愧、对眼前这位清贫自律却背负如山重谤的长者油然而生的崇高敬意。
此后,随着我逐步参与研究会秘书处的具体工作,有了更多与崇义老伯直接接触、聆听教诲的机会。2012年10月12日,在参加了仲研会第三届理事会最后一次理事长办公会议后,我陪同他去山东潍坊参加分会成立大会,途经我的家乡赣榆。途中,因试图联系一位“有头有脸”的族人时遭遇冷落与拒绝,我深感愤怒与屈辱,泪水难以抑制地夺眶而出。是崇义老伯,在一旁不断地温言安慰我,用他自己这些年来经历过的更大风浪、更尖锐的挫折与攻击来开导我。他说:“别往心里去,更不要觉得屈辱。咱们干这个事业,不是为了讨好哪一个人、哪一个地方,不是为了得到谁的认可或赏脸,而是为了对得起祖宗,对得起良心,对得起历史。只要咱们做的事是正的,心是诚的,问心无愧,那就够了。其他的,让时间去证明,让历史去评判。”那一刻,我感受到一位宽厚、睿智的长者对晚辈的真切关怀、人生点拨与精神支撑。
然而,压在我心头最重、必须搬开的巨石,是始终未曾当面道出的、沉甸甸的歉意。2013年5月,仲研会第四次会员代表大会召开前夕,在山东枣庄薛城的驻地,我终于鼓足了勇气。那天晚上,我找到崇义老伯与姜仁珍大娘,向他们坦白了当年受人蒙蔽、在网络上攻击研究会和他的全部过往。我说:“过去我太不懂事,太幼稚,社会经验太少,被人当枪使了,做了很多错事,在网上说了很多伤害你们、伤害研究会的话。我郑重地向你们道歉,向研究会道歉。”
夫妇俩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或责备。姜仁珍大娘慈祥地笑着,连连摆手,说:“孩子,别这么说,都是过去的事了。”崇义老伯有力地握住了我的手,诚恳地说:“仲磊啊,谁都有年轻、看不清方向、走点弯路的时候。你现在认清了,走回来了,我非常高兴。我现在不是以理事长的身份,也不是以伯父的身份跟你说话,我把你当成咱们仲研事业这条战线上一个可以信任的同志。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好好地生活,好好地学习,好好地工作,尽心尽力地辅佐新的理事长,为咱们仲研事业多作一些实实在在的贡献!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也不要成为你的包袱。”
没有一句重话,没有一个冷眼,有的只是百分之百的宽容、毫无保留的信任、同志式的平等态度与殷切的期望。从那一刻起,我就在心底发誓:我定将竭尽所能,以加倍的勤奋与忠诚,弥补过往的过失,追随真理与正道,鞠躬尽瘁,捍卫这份建立在共同理想基础上的崇高事业与这份无比珍贵、重如泰山的信任。
在随后的岁月中,无论是日常的电话沟通,还是难得的见面请教,崇义老伯始终待我如自家子侄、如并肩同志。他教我如何运用矛盾分析的方法看待复杂的族情与人事,语重心长地叮嘱我“要多读读《毛泽东选集》,那里有认识世界、解决问题的方法论”;他告诫我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不要被表面的花言巧语、热情奉承所迷惑,要看清言行背后的真实动机;他反复强调在研究会工作中要忍辱负重,要像爱护眼睛一样坚决维护理事长的权威与研究会的团结统一。
2018年5月底,我奉仲跻和理事长之命,前往讷河,陪同崇义老伯进京汇报工作,后又一路护送他返回东北。那几天朝夕相处的旅程,成为我仲研生涯中最宝贵、最密集的学习机会。他对我谈了许多,从研究会初创时期的艰辛与趣事,到与反对派斗争的策略、教训与感悟;从对人性复杂面的洞察,到对仲研事业未来发展的隐忧、期望与战略思考;从做人要正直、坦诚、有原则、有底线的道理,到做事要讲究方式方法的艺术。那些闪烁着人生智慧与政治经验的谆谆教诲,如今依然言犹在耳,是我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精神财富与行动指南。
在他生命最后的日子里,即使病魔缠身,他仍坚持每周与我通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日渐虚弱,但关切之情却愈显浓厚,叮嘱之意也愈发恳切。他反复说:“要注意身体,会休息才会工作。”“一定要坚定信念,不要怕得罪人,要维护理事长,忠诚于仲研事业。”“过去那些风浪,根子都在一些人的私心贪欲上。有的人自以为有功,摆老资格;有的人见到荣誉便竭力往自己身上揽,遇到问题就忙不迭地将责任推予他人;有的人自以为有名气,有身份,有地位,就指手画脚,出力找不到他,提意见一个顶俩。咱们要依靠的、要真正团结的,永远是那些扎根一线、默默耕耘、不求名利、担当作为的基层族人与老实人。”他将自己最后的牵挂、毕生积累的经验智慧、对人性与历史的深刻洞察,以及对仲研事业未来的无限期望与深重嘱托,都毫无保留地、毫无戒备地倾注给了我。这份建立在共同理想、绝对信任基础上的深厚情谊,是我仲研生涯中珍贵、厚重、不容亵渎的精神资产,也是鞭策我在任何困难、诱惑、压力与非议面前都绝不退缩、砥砺前行的永恒动力。
2023年11月14日下午,我与仲子书院秘书长仲崇波同志奉仲跻和理事长之命,抵达长春,向吉林省图书馆捐赠全套《仲子世家谱》。在火车站停车场,一见到早已等候在此的维华大哥,我的情绪瞬间失控。他的面容、神态,与崇义老伯长得太像了!那一刻,仿佛时光倒流,老理事长那慈祥而坚毅的脸庞、那温暖而有力的手掌、那充满信任与期望的眼神,瞬间冲破记忆的闸门,与眼前维华大哥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我所有的思念、敬仰与遗憾,化作决堤的泪水,奔涌而出。《仲子世家谱》这份承载着他毕生梦想的煌煌巨著,最终由他的血脉至亲见证其入藏文化殿堂,惠泽学林,这何尝不是一种跨越时空的、最深切也最圆满的告慰与传承?我紧紧拥抱着维华大哥,就像紧紧拥抱着那段无法重来的岁月,拥抱着那位永远活在我心中的老人。
我的这段从迷失到觉醒、从盲从反对到坚定拥护的历程,或许在宏大的历史叙事中微不足道。但它就像一滴清澈的水珠,虽然微小,却足以折射出太阳的七彩光辉,映照出崇义老伯人格境界中最为动人、最富教化力量、最具转化魅力的一个侧面:他以真理与事实无可辩驳的力量,唤醒了一颗被偏见蒙蔽的心灵;他以海洋般浩瀚的宽容胸襟与长者智慧,彻底接纳、转化并重塑了一个曾经的“对立面”和“伤害者”;他以前辈、导师与同志的无上信任与谆谆教导,完成了一次深刻而成功的精神救赎与文化皈依。我的转变,本身就是对仲崇义同志所从事事业之正义性、所秉持原则之正确性、所拥有道德感召力之磅礴伟岸,最生动、最有力的证明。这段经历,让我对他的缅怀格外沉重,也格外真切;让我对继承他遗志的信念格外坚定,不容丝毫动摇、玷污与背叛。
(七) 历史的经验值得永远记取,斗争的弦丝一刻也不能放松。
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过去那些曾公开跳出来兴风作浪的“反对派”及其所代表的错误思想与不良风气,并未随着仲研事业的蓬勃发展而销声匿迹。他们往往变换策略,伪装面孔,以更隐蔽、更狡猾、更富欺骗性的方式,企图打着“团结”“和谐”“包容”等漂亮旗号,行渗透、分化、架空之实,幻想在新的历史条件下暗度陈仓,卷土重来,实现其旧日未能得逞的图谋。我早已洞察其本质:他们将会设法向仲研会套近乎,美其名曰“我们反对的是仲崇义个人,不是仲研会本身”。
还有人混淆组织性质,误将仲研会等同于宗亲联谊会或社交俱乐部,以社会职务、经济实力、族人数量划线,自视甚高,对研究工作袖手旁观甚至横加挑剔,一心想着“傍大户”“搭便车”甚至“吸血”。在他们眼中,研究会是可以经营谋利的市场、结交名流的聚会和抬高身价的工具。一旦个人诉求得不到满足,便可能翻脸,甚至成为新的不稳定因素。
我们必须撕开一切虚伪的包装,直刺问题的本质:他们今日之所谓“热络”与“靠拢”,绝非源于对仲研事业宗旨的真正认同,而是觊觎仲研事业成功所带来的社会声誉、文化资源、组织平台与潜在的影响力;他们内心向往的、孜孜以求的,从来不是学术研究与文化传承,而是对组织的控制权、话语权、利用权与随之而来的利益交换空间、个人虚荣满足。“捣乱,失败,再捣乱,再失败,直至灭亡”,这就是一切破坏事业发展者的逻辑,过去的历史已经多次雄辩地证明了这一论断,未来的实践也必将再次验证它的真理性。对此,我们必须保持高度警惕,擦亮眼睛,善于辨别,决不能让任何别有用心者利用研究会平台达到其私人目的。
尤其值得我们高度警觉、坚决反对并旗帜鲜明进行斗争的,是一股源于历史虚无主义的歪风邪气,也在社会乃至家族文化领域悄然渗透。竟有极少数人,或是出于无知盲从,或是别有用心,罔顾基本的历史事实与是非曲直,打着“宽容看待历史”“化解历史恩怨”等极具迷惑性的旗号,妄图为当年那些肆意攻击、污蔑仲崇义同志,疯狂破坏研究会团结稳定、大搞分裂活动的历史小丑、跳梁者与破坏分子涂脂抹粉、评功摆好。这是对历史的公然篡改与亵渎,这是对正义、对真理的无耻背叛与嘲弄,这是对以仲崇义同志为代表的老一辈无私奉献者、坚定奋斗者、原则守护者的极大侮辱与伤害!面对这种错误思潮与危险倾向,我们绝不能听之任之,必须挺身而出,旗帜鲜明地予以揭露、驳斥与斗争。仲崇义同志的历史功绩与崇高地位,仲研会近三十年来走过的光荣而曲折的道路,是在同各种错误思想、腐朽意识、个人野心和利益小团体的坚决、不懈斗争中确立起来、捍卫下来、发展下去的,也必将在继续斗争中得以巩固、弘扬和永葆纯洁。
“一个中心是忠,两个中心是患,多中心即无中心。”这是千百年来的政治智慧,同样适用于我们的组织建设。我们必须牢固树立全局观念和整体思维,紧密团结在以仲跻和同志为理事长的仲子历史文化研究会、仲子书院周围,谋事一盘棋,干事一条心,成事一股劲。对于那些风吹两边倒的“骑墙派”、夸夸其谈只务虚名的“活动家”、以地域或宗派自居的“特殊论者”,以及那些目的不同、单独活动、另搞一套的离心力量,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审慎的态度。仲研事业需要的,是忠诚可靠、表里如一、担当尽责、踏实干事的实干家,是扎根基层、默默奉献的耕耘者,是志同道合、三观一致的真诚同志,而不是趋炎附势、各取所需、见利忘义的投机者。
我们要始终坚持文化办会的正确方向,以学术研究与文化传承为第一要务,坚决抵制将研究会“联谊会化”“商业化”“家族化”“宗派化”的任何倾向。要把仲子历史文化研究工作融入到坚定文化自信、增强文化自觉、弘扬优良家风的时代潮流中,确保仲研事业的航船始终沿着正确、纯洁、健康的航道破浪前行。
(八) 崇义老理事长,您离开我们,已经整整三年了。
您的一生,是追求真理、艰苦奋斗的一生,是光明磊落、无私奉献的一生,是开拓奠基、忍辱负重的一生,也是高瞻远瞩、胸怀千秋的一生。您的逝世,是仲研事业的重大损失,令我们至今思之,犹然痛彻心扉。
请您相信,您敢为人先、解放思想的开创精神,恪尽职守、精益求精的奉献精神,百折不挠、坚如磐石的坚韧精神,坚持原则、敢于斗争的战斗精神,诚恳待人、平等团结的民主精神,虚怀若谷、举贤让能的传承精神,早已化为永不熄灭的火炬与指引航程的灯塔,照亮着我们前进的道路,融入研究会生生不息的血脉之中,成为我们战胜一切困难、抵御一切干扰、开创美好未来的力量源泉与精神支柱。
请您放心,您当年在讷河孤寂的灯光下,以赤子之心点燃的那一粒微小的火种,历经三十载薪火传承,如今已在江海之滨的江苏海安,汇聚成了照耀四方、温暖人心、催人奋进的熊熊烈焰,正迸发出波澜壮阔、不可阻挡的磅礴力量与壮丽前景。在您以非凡智慧、无私胸怀与历史担当选定的优秀接班人——仲跻和理事长的卓越领导下,在您与仲兆峰等老一辈开创者奠定的思想基础、组织基础、作风基础与信任基础上,仲研事业已经迈入了前所未有的团结、繁荣、健康、有序、高质量发展的全新阶段,呈现出勃勃生机、累累硕果与广阔前景。
最好的怀念是传承,最高的致敬是奋斗,最深切的告慰是行动。
我们必将继承您的遗志,弘扬您的精神,紧密团结在以仲跻和同志为理事长的仲子历史文化研究会、仲子书院周围,坚守初心,自信自强,守正创新,踔厉奋发,勇毅前行,用汗水与智慧,忠诚与担当,将您亲手开创并为之奋斗终生的仲子历史文化研究伟业,坚定不移、矢志不渝地推向更加灿烂、更加辉煌、更加美好的明天!
仲崇义同志永垂不朽!
仲子历史文化研究事业正气长存!
公元二〇二六年元月一日 晚辈、同志:仲磊 敬撰 |